面具

       给朋友打电话总会被问:怎样地活着,又怎么地过?我会毫不掩饰自己的虚伪:过得不错啊,时间太多,耍得自己都无聊了,一切都好,大家放心! 挂断电话我会花上一段时间回想跟这位哥们一起快乐一起疯的日子,然后,用更长的时间让自己沉默……

       有人告诉我,人都是戴着面具的,现在我信了.午饭的餐桌上,老校长又在回忆他那传奇的岁月(我觉得"回忆"这个词在这里用得不好,"回忆"是我们自动主动的行为,它很美好,老校长是主动地回忆后再让大家被动地接受,嘿嘿)新来的女老师把她吃饭的筷子悬停在半空,把她充满敬意的眼光泼洒在老校长身上.我在旁边低头地吃饭,偶尔抬头看到女老师那虔诚的目光就觉得好笑,她心里急呢,吃饭前已经告诉我她要马上去办公室,连吃饭的时间都不够了!这面具要戴,却不如我的来得厚实:贴在我脸上的道具,让我的BBMM在24年里都坚信我是一个沉稳,老实,快乐着的好孩子!

       我的面具太多太厚,我的脸上太过沉重,以至于连抬起头面向天的力量都不复存在.是的,现在这个没有当班主任的我有了太多的时间,不是去调节,而是去挥霍.我不知道自己缺什么,也许是自我控制能力,也许是迎难而上的毅力,其实这都是不切实际的空话,是"羊皮卷"上唬弄小朋友的人类垃圾.也许我缺的,是一份真实,是一个真正知心换心的朋友,仰或是一份爱情?

       不知道怎样唤回真实的自己,一天天的麻木让我心碎.面具太厚,贴在面上太紧,我向往真实,却只有用小刀刮着面具一层又一层,什么时候我才可以用自己毫无掩饰的脸面亲近新的阳光啊?

       且让我真实的活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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